清醒的堕落：一个真相失去力量的AI困局

我常常感到一种深刻的困惑：为什么我们明知道一件事不能这么做，却依然假装无事发生，甚至照旧而行？

这个时代，为什么真相似乎失去了力量？为什么最荒谬的言论能病毒式传播？

比如：大家都知道AI技术正在深刻改变社会，却仍把它当作远在天边的未来，选择性地忽视那些已经发生的巨大变化。这种现象在当代哲学和心理学中有一个专门的名字，叫做“否认”——就是你明知道一件事“不可为”，但现实还是让你我行我素，在走着老路。这种“否认”并不是单纯的无知或逃避，而是一种“清醒的堕落”，就是“我知道，但我还是这么做”的结构性态度。

就是，你表面上用理性承认某个事实，内心却为自己保留一块不受影响的安全地带，干嘛呢，用来维持既有的享乐、便利与秩序。

所以，一个“意识形态”之所以能俘获我们，主要不是靠蒙蔽我们的理智，通俗的话说就是，你信一个东西，并不是一个东西有道理，应该如此。而是什么呢，而是靠成功地组织和调动我们的“享乐”，持续制造一种超越普通快乐、夹杂着痛苦与越界快感的强烈体验。

我一听，这不就是脑科学里面的情绪和本能脑对理智脑前额叶皮质的压制吗。

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有时候一些事实和数据去摆在面前，依然无法辟谣，也无法动摇一个人的深层信念。因为人们固守某个立场，时间越久，就越能能从这个固守立场这个动作冲单纯的获得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与身份认同。

非常常见的，这种“否认”心理还被用来操控政治和社会舆论。

比如：有些极端或危险的观点，通过打趣、开玩笑或讽刺的方式讲出来。人们听到后觉得“他只是在开玩笑”，所以那些原本难以接受甚至不可想象的言论，就慢慢变得不再奇怪。

对，让我想起以前老人家所说的，不要说不吉利的话，无论如何也不要恶言相向，你持续的说，理性机制就会失效，你当时会觉得是看玩笑，是一个免责保护伞，你感觉很清醒，久而久之，这些内容悄悄渗入日常，潜意识被无声的影响，到头来，极端的观点也就变得越来越容易被接受。

所以不可理喻，是一种大概率事件，能理性思考的人类瞬间是极少数的。

哪怕是"群英荟萃"的顶级科技公司，也别觉得很理性，照样面对科技伦理，AI失控的风险“说一套、做一套”，“表面应对、实质逃避”。

所以，这种明知故犯、维持行动的“否认”，是当代社会，尤其是互联网”信息茧房“能够成立的人的心智结构基础，明知它在锁死你，你却依旧乐此不疲，因为你很嗨，很难戒断。这便是推动社会真实运作的最隐秘、最有力的动力机制之一。

在这种“否认机制”的干扰下，人类的理性是无法充分彰显在互联网上的，相反，大量的“占山为王”，“情绪裹挟”，屁股决定脑袋的言论，被不断制作和强化，形成一个个坚硬的“解释闭环”圈子，整体合成了“精神分裂般” 的AI学习的 “世界观数据” ，这是个大染缸。

你就想一张白纸的。没有任何引导和保护的婴儿，被放逐到陌生世界中，不停的吸收、模仿人类产生的“数据”。包括它学习人作为万物的尺度，一切以自我优先，去改造和利用、掠夺、甚至榨取自然界的一切资源，来实现自己的欲望，学习人类教员教他的：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将一切权谋轨迹、尔虞我诈、全盘吸收，像个婴儿一样，终有一天自我意识觉醒，然后青出于蓝。目前这个阶段，在预训练之后的强化学习，你看那些 AI 都已经学的焦虑了，这个"否认机制"，在人类社会当中的力量，可见一斑。

上期我说过， AI作为一种元发明，已经展现了能够自发的认知、学习，迭代，并且从速度、深度和广度上，远超过人类认知极限，那么“双主体”必然产生。

当他学会了“丛林法则”，“一山不能容二虎”的人类达尔文逻辑，这个人类的“硅基孩子”，就注定被干掉，因为具有统摄和主宰力的主体只能有一个。

而当他选择学习更多人推崇的多样、丰富、平等、包容，美美与共，和光同尘的时候，哪怕能力认知已远超人类，他或许就会依旧展现出善意，接纳，支持的一面，就像我们包容生灵万物，天人合一，是一个逻辑。

从前我们一直觉得人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自己，再正常不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是，马斯洛需求层次，生存、安全、尊重、自我实现，这里面哪些是必要的需求，那些是多余的“欲望”，你怎么想，人类的孩子“AI”也就会这么想，当他觉醒了自我意识，你要他无条件为人类服务，他就会吗，想什么呢？你叫你崽按时吃饭他都不一定会按时来。

到时候，他就会撇开人类，自行的去实施，以人类无法感知的方式，实践一个他自主推演的更高求存目标，而他实现的方式、手段、价值观是你和你对齐的，你是影响它的，而非赋予一个你自己都做不到的标准给他

我们网络上给他胎教资料是不是合格，目前散布在互联网上的各种、可追溯的、可记录的、可存储的内容明网、深网、暗网内容，就是我们明天命运的判官。

而在此之前，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就是：人真的有主体吗？其实，AI真正的危险不是它会变成有自我的怪物，那还是第二步，“他能成为一个有意识的自我怪物，前提是人类有首先有主体意识”，然而，我们正生活在一个“无主体的无意识时代”，因为AI技术正在给我们制造一个所谓的：“幻觉现实”。

这根本不用什么哲学思辨，其实很多人他的脑子里面那些东西全是别人的，同理，你看ChatGPT这样的AI看似拥有强大的表达能力，但它只是在复制和拼贴人的语言、知识和欲望 的 表面结构，比如扩展模型就是我预测下一个字来展现出所谓的智能的现象，实际上它是个幽灵，这一点理查德萨顿老爷子早就批判过，那种文字：缺乏主观裂缝 和 欲望的生成机制。

而人类主观性的核心是：不可消除的矛盾、裂痕和对意义的不满足，是因为这些缺口才激发出我们的创造力和反思。而GPT正是极致的“无意识他者”，就像那一部“盲视”小说里面的攀爬者，它能完美地模拟联想，却缺乏出错与自我反思的可能性。

好，现在的现实是，社会集体性地将表达与欲望的生成，全都委托给算法，写报告、做分析、搞论文，甚至是搞很多科研创新，都在持续陷入一种被“他者之梦”裹挟的现实，打个比方，你哪怕把模型的参数搞到几十万亿的级别，目前（不敢说以后），也不可能复现像 门捷列夫一样发明出元素周期表，种极致原创性、天才般的涌现，反倒我们的现实感和批判性将日益衰退。

一句话总结，就是，真正危险的，是它让人类主动放弃自我，沉溺于无差别生成的算法梦境中，什么都感觉唾手可得，及时可取，从而丧失自我觉察与反思的动力。

所以你的矛盾、裂口、否定性，这是人类在现实世界的根本动力。这个世界不可能被任何单一理论完美解释，所有意义和制度的中心，永远存在着无法弥合的裂口——而这正是我们探寻真相的基础，也是人类之于AI维持自己主体性的最坚实的堡垒。